 [原创]悠然行（三十七）：茶山村行
对茶山村，在我的思想里有“熟悉的陌生朋友”的感觉，因为常在知青网看到有关茶山村的摄影报道。古色古香的村落，精美的梁柱雕刻，与寻常客家围屋风格迥然的民居，常常让我遐思万千，幻想连连，曾几何时我们的客家先辈们在战乱多舛的年代，是如何建造出如今仍让世人惊叹的气势恢弘的楼宇？
经佳兵和老牛的组织，我跟随着知青网的摄友们在阳光明媚的踏春好时节，自驾来到这被誉为“客家民居第一村”的梅县水车镇茶山古村落。同行的有佳兵和清风两口子，月亮夫妇，老牛，海山及老牛单位的小妹祖孙四人。
本以为既然叫茶山村，那么一定是茶山下面的村，此行要爬山的了，却没想从梅城往南驱车20公里后突然就在路边停下了，原来当我们转入水车镇村道后沿途所见远近朦胧的一片屋居就是茶山村了，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三十余幢古楼房之一的访云楼。老牛和海山他们曾来过多次，驾轻就熟的带着我们走进堂屋。村民老黄叔是去年成立的“梅州市茶山古村落保护开发有限公司”的联系人，不仅是个优秀的向导还是现成的讲解员。经他介绍，我们才知，原来这茶山村的村名是因为当年村前有一棵几百年的老茶树而得的。全村共有34座传统民居，都是依山势逶迤相连，建于明朝至民国初期，每幢古民居占地面积小的有1000多平方米，大的有5000多平方米，大多为两层结构。在主屋，初看只感觉是平房并没有楼，但它那呈对称性的两侧横屋就是有楼的。楼屋的门坎很高，跨过门坎是一个前庭，倒有点象北京胡同一进门的小院子，不同的是前面挡着的是精美的雕花门窗而不是实墙。穿过这些精雕细刻着花鸟虫鱼的门窗是一个天井，路过天井然后就是平常客家民居那样的上堂。置身其间，仍能感觉当年雍容华贵的气息，那些依稀淡淡一层漆金的木雕门窗和堂屋的屋梁都已彩落斑驳，虽然很陈旧但给人一种舒服自然的感觉，没有现代的修饰，就象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默默地坐在那，无言地向来客诉说着曾经的辉煌，而我们，透过这些历史的痕迹，在个自的想象中描绘着当年屋主的风光岁月锦绣年华。
访云楼右边的绍德堂，是整个茶山村的共有祖屋。茶山村人都姓黄，这也是他们黄氏宗祠，已有五百多年历史了，是这茶山村中最古老的建筑。这是一座在客家民居建筑中罕见的宫廷式建筑，占地近5000平方米，气势雄伟，远观形式蝙蝠，建筑造型缘于后山是蝙蝠山。现今的蝙蝠山绿荫深厚，翠竹袅袅，目及处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呼吸间好象都能闻到青松的味道。整座堂屋保存完整，连墙体曾经的朱红颜色都能看到依稀。主堂内的墙壁很有特色，整面墙不到一米的立壁用圆柱相隔着，据老黄叔说这种立壁是由篾竹编织成块后嵌入柱与柱间，再用泥沙灰土抹平，涂画颜色而成。这种墙壁叫孔子壁。为什么叫孔子壁呢？老黄叔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只好自己想象：古时候我们的先人都是用竹简来书写文字的，孔子是中国伟大的哲学家思想家教育家，更是儒家学派的创始人，他不仅教我们习字更教我们为人，而聪明好学的客家先民在中原老家一直受到儒学的传统教育，宗族、家族观念根深蒂固，用篾竹来编织墙用，起名自然就会想到孔子了，于是就叫孔子壁，是不是呢？不得而知。
宗祠大门有15级殿堂式的宽阔台阶，相传先人建筑如此宽阔的台阶，是隐喻此地要出15个杰出人才的，据说茶山村以前保留有16根石楣杆（石楣杆是旧时客家人崇文重教的象征，凡考取功名者均可在祖屋和祠堂前竖立石楣杆，以光耀门楣、激励来者），如今在宗祠门外不远，仍立着4根石楣杆（有一说法此四根应为楣杆夹，就是当年用来固定夹楣杆的）。有资料证实，古村落人文资源雄厚，自古至今人才辈出，据黄氏家族谱介绍，绍德堂的开基祖就是后唐时期的工部侍郎。村人中古代有多位进士，近现代有部级英才4人，教授5人，将军4人，巨商10多人，其中杰出代表有前清进士黄为发，清末驻日本等国领事黄均选，原新加坡四大财团之一、嘉应首富黄云辉，中国农工民主党创始人之一黄琪翔将军，原全国政协常委、妇联副主席黄甘英等等。
在嘉应首富黄云辉的故居云汉楼，我们一边参观一边与仍居住在这里的村民闲聊着，听他们历数祖辈们的故事，闻他们现代生活的幸福祥和。与老牛和清风姐姐不经意地走进一个前后有门的房间，里面的景物让我目瞪口呆，仿佛时光倒流进入了古代。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进门处立着一古式双门衣柜，左边是一张旧式雕花大栏床，对墙是张塌床，一张小小的四脚立桌（估计不到一米宽），两张有围手背靠的太师椅，据主人介绍房中所有家具几乎都是民清时代产物，全都可以说是文物了，那床围四周彩绘着精美图案的塌床是当年屋主人抽烟小憩处，连床板都还是原配的，非常可惜的是这些文物如今仍被现在的居者应用着，文物上面堆着的全是现代的衣被杂什等生活用品。感叹中，让我想去那年去敦煌莫高窟，大家是脚踩着珍贵文物（古代莲花地砖）听讲解，大同小异的是现在的我抚摸着古物听人说曾经。如果拿掉所有现代的用品，这一屋，就是一个现成的明清家居生活展室。天井偏室还保存有民国时期小巧玲珑的首饰柜，煤油灯和点心食盒，尽管锈迹斑斑却透着浓浓的古意，本来这些小物品要到客家博物馆才能见到的，没想到这里竟然还留存着。
在每幢屋前，总能看到原始的水井，无盖但很干净。在茶山村，迄今仍保存着10余口一百多年至三百多年历史的古井，这些古井水质清澈，据说有些古井的井栏是由整块花岗岩凿成的，做工非常精细。现在有些水井被村民用水泥围墙加高了，仍做日常所用。
此行所见村人并不多，除了年老的就是年小的，可能年轻人都外出工作去了吧。如今整个茶山村民居80%以上都是他们的后人在居住，充满着和谐安宁的生活气息。我们还去了儒林第和大夫第，精致高雅的建筑风格让大家叹为观止，特别是那些细心描绘着的壁画和雕琢美丽的窗棂，做工考究的穿花浮图石花窗，无不引来众友的赞叹，怪不得曾有专家慕名前来考察时称“茶山是一块玉”，是啊，这不仅仅是一块宝玉，更是一个珍贵的不可多得的客家文化旅游资源呢。
匆匆茶山村行，心意绵绵，探究连连，有机会有闲暇，也许我还会再来欣赏这五百余年的文化积淀，说不定还能小住几天，享受原生态环境优美的同时再寻思觅想主人曾经那些并没流传的精彩故事。
行记小插曲：
离开茶山村，在梅城华丰酒家，我们见到了蓝天和天马两位朋友，并得到蓝天的盛情款待。几天前他曾说：“啥时候我们替老牛西藏游饯行吧。”当时心想这啥时候还真的不知是啥时候的，没想到无约定的约定这么快就落实了，这实在是一种巧缘。蓝天拿出儿子出生那年收藏（七年了）的茅台，不仅替大家接风又刚巧能趁朋友们相聚之机为老牛和天马饯行。席间蓝天那诙谐幽默的谈吐常逗得大家忍俊不禁笑语连天，朋友们相聚本身就是一种快乐，更何况有新鲜的茶山村行感想和老牛们即将成行的西藏畅想曲。忽然想如果驴行中有他同行，驴友们的行程一定不寂寞。
餐后大家在老牛家中品茶，牛嫂子早已煮好了开水等待朋友们的到来。第一道是“熊胆茶”，汤色如陈年普洱，味苦若黄连入喉，却又吞咽过后有留于口舌的甘香，此茶具有明目去翳、清热解毒、提神醒脑、疏肝利胆、降脂、通便养颜、清肺火、除目赤肿痛、提高免疫功能等作用，长期饮用对中老年人大有裨益。只是好茶是好茶，常年喝可能无福消受，一个价格不百姓，二是那种苦味浅尝即可，多喝让人想起旧社会。
第二道为大红袍，名正言顺的“甘，清，香”，这武夷山中的“花香岩骨”，汤色深橙黄色，清澈艳丽，先闻后品，有绿茶的清香又有红茶的甘醇，回味无穷呢。
第三道是二十年的绿茶。只知道普洱和乌龙可以保存十年二十年，却没想绿茶也可以。绿茶的汤色已近似普洱熟饼了，没有了绿茶的清香倒有了普洱的微微陈香，这味道适合我，因为我一直喜欢普洱。
在老牛娴熟的茶艺中，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当聊到摄影时，佳兵和老牛在电脑边亲自操作指点，月亮，清风和我学会了光影中的对焦和虚化背景，真是不仅游玩还能学习，其乐融融，其趣悠然。本来老牛还准备了第四道茶：凤凰茶。但好话不能说尽，好意不能太满，佳兵说：“留着吧，还是等你和天马西藏行回来，我们再来品。”对啊，凡事留给人一个等待的空间是多么惬意的事啊，我们会在等待中思念，祈盼。品好茗如与好友面谈，是一种享受，而我等，此刻不仅品好茗又兼好友晤，享受的平方了。
谨以此行记感谢促成茶山村行的佳兵和老牛，行程虽短，快乐悠悠，不仅长了见识还饱了眼福；感谢蓝天，美酒佳肴盛情笃厚；感谢同行的朋友们，并祝福老牛和天马两位朋友即将成行的西藏驴游愉快如意。
09-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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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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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4-20 13:3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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